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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的打工经历

时间:2015-09-13 22:01  来源:口述历史在线   阅读次数: 次 作者:秩名

  口述人 :老杜,男,53岁;

        杜建国,男,22岁;  

  杜建宏,女,19岁。湖北黄州区人
  
  [老杜]
  
  远去贵阳我叫老杜,今年已经53岁了。按照现在流行的说法,我是我们村第一个“吃螃蟹”的人。1988年刚过完年,带着已经怀孕七个多月的老婆和三岁大的儿子建国,一家三口人坐上了去贵州的火车,去实现我们一家的致富梦想。
  
  当时,坐火车十分紧张,火车票更是一票难求,托远在贵阳的亲戚帮忙,好不容易才弄到两张从武昌到贵阳的火车票。由于这是我们第一次出远门,上火车时,全家“四口人”既兴奋又害怕,就连现在的小女儿老二卫华当时也很不安分地踢妈妈的肚子,弄得我这个做爸爸的十分紧张。
  
  要知道,如果当时分娩的话,以我们那时的处境和火车上的条件,恐怕很难确保母女平安。火车上的乘客大多是走亲访友的,因此,我一身破旧的军大衣打扮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那时还没有“农民工”这个概念,很少有农村人敢贸然前往城里找工作,加之我们买的又是站票,一路上都是在车厢的过道里席地而坐。紧张、拘束和不安始终伴随着,自己还老感觉四周有一些怪异的目光,生怕被小偷盯上了,绑在小腿上的三百块家当在下火车时都被我压得不成钱样了。
  
  经过两天三夜的辗转颠簸,我们终于到了贵阳。下火车时,大儿子建国还在我背后的竹篓里哭个不停。因为火车的晚点,亲戚迟迟没来接我们。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我们一家人的城市生活之路并不会是一帆风顺的。于是,我只好按照事先亲戚在信中留下的地址,和挺着大肚子的老婆一路打听,一起走到了亲戚的家里。
  
  初到城市的我们并没有被它的繁华和富裕所吸引。相反,和以前同村人描述过的广州等沿海开放城市相比,贵阳仅有几幢高楼和并不太宽阔的马路,令我开始有些迷茫,甚至有些后悔拖家带口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寻求财富。更令人担心的是,由于水土不服,加上贵阳当时的气温偏高,临近分娩的妻子和三岁大的儿子也开始日渐消瘦,我开始为以后的生计发起愁来。
  
  办到了两个暂住证
  
  贵州的亲戚一家在当地也只是普通的劳动工人家庭,当时没有什么门路,我迟迟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从农村来到城市,一家人的吃穿住行都得花钱,生活压力扑天盖地的朝我袭来。
  
  我是高中毕业,还学过几年的木匠和泥工。结婚头几年还做过豆腐,到处叫买,在乡下那多少还算是个能人。一段时间的懊恼和沮丧之后,我开始冷静下来,思考一家人的出路。在亲戚的帮助下,我来到了一家建筑工地做起了小工。那时的建筑工地,还很少有农民工,活也不算太累。相比起在农村种地靠天吃饭的收入,我第一个月就拿到了五十三块八毛的“工资”,在我这个农民眼里,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就在我踌躇满志,准备好好干下去的时候,户口的问题成了困扰我们全家的一个大麻烦。在建筑工地做工的第二个月,城管和警察来到工地清查外来人口。国家当时对外来人口的管制非常严格,尽管有政策规定允许农民进城务工,但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和办理相关的手续。就因为这些问题,我被当成了“流民”,罚款不说,还差一点被遣送回了老家。
  
  妻子的分娩,也由一件喜事变成了一件坏事。因为没有外来人口暂住证,生孩子变成了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找不到愿意接收的医院,孩子一生下来就是黑户口,而此时的我也丢了工作。幸亏在亲戚一家的帮助和照顾下,妻子才在当地接生婆的手里顺利地产下了小女儿卫华。小女儿的出生并没有给全家带来福气,相反,这个小生命的降临,却成了她一生悲剧的一个开始。
  
  一眨眼,城市生活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那时的我总是感叹:我是“活”在城市,“身”在农村啊!
  
  卫华的出生使我们一家四口人搬出了亲戚的家,妻子坐完“月子”之后,我们在市郊一处不到二十平米的地下室里安下了新家。贵州的夜空非常漂亮,天空的星星和家乡的星空一样,非常美丽。
  
  而此时的我并没有太多的心情欣赏这初夏美丽的夜景,我开始想念老家虽破旧但温暖的土砖房,想念老家年迈的父母,也想念家里的七亩三分地。如果我就这样回去,村里人会怎么看我?如果我就这样放弃了发家致富的梦想,以后又怎么对得起年幼的孩子们?现实的困境逼得我不得不另谋出路。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多星期,一家人还是不太敢出门,就怕哪一天警察和城管找上门来。如果再被抓住的话,不仅是大人遭罪,就连孩子们都要跟着受苦。在我们老家,如果头胎生了个儿子,第二胎再生就是超生。那几年,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非常严格,要是被遣送回了老家,光超生的罚款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们一家人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刚过而立之年的我,身子却变得消瘦起来,一米七多的个头,不到一百斤。因为营养跟不上,哺育期的妻子经常断奶,还没满月的卫华,也只好饱一餐饿一顿的;老大建国更是受罪,和我们一样,每天凌晨吃着我偷偷到附近的菜市场里捡回来的菜叶,本应该长身体的他,却比一般的孩子更加的瘦小,本应该属于他的欢乐童年,在这一刻,充斥的却是四处逃避的恐惧和孤独。我们全家的致富梦想,在这一刻也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而已。
  
  穷则思变,变则通。接下来的日子里,我重新拾起了自己的木匠手艺,因为有一技之长,在城里的暂住证也顺利地办了下来,可两个指标的暂住证还是让我犯难了。
  
  最后和妻子商量决定,这两个指标落到了我和刚出生的小女儿头上。妻子带着大儿子回了老家,小女儿被放在亲戚家寄养,我则到了贵西北的一个小镇,做起了竹筷生产和加工的“农民工”。
  
  办厂创业
  
  时间到了1992年,贵州的旅游资源开发也逐渐兴盛起来,竹筷加工厂的生意也一天比一天红火。可就在这一年的年底,我准备领了工资高高兴兴回家过年的时候,却遭遇了又一次沉重的打击。腊月二十四,小年夜刚过,第二天一大早工友们都等着老板发钱,可黑心的老板却带着我们的血汗钱逃之夭夭。
  
  竹筷加工厂是中途转让给一个广西老板的,因为对前任老板的信任,加上自身又缺乏必要的法律保护意识,我们并没有和后来的老板签订任何的劳动合同。原来的老板是不认账的,新来的老板又不见了踪影,下半年的辛苦就这样化为了泡影。
  
  一个人在贵州已经整整度过了四年时间,当年那个年富力强的年轻人转眼已到不惑之年,思乡之苦最终还是战胜了挣钱的欲望,在这一年春节,我终于回到了家里,和老婆、孩子度过了一个没有压力的新年。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农历新年还没过完,贵阳的亲戚来电话说小女儿卫华已经失踪三天了,而且说很有可能是被人拐骗走的!这条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般砸在全家头顶,一家人团圆的喜悦顿时被淹没在老婆如雨的泪水中。安顿好大儿子之后,我和老婆又一次踏上了寻女之路。
  
  老天并没有眷顾我们这个贫穷和不幸的家庭,在贵阳和周边的省市寻找了两个多月,还是没有小女儿卫华的任何下落。迫于生活的压力,我们不得不放弃继续寻找下去的行动,精神和物质上的双重负担,迫使我开始了新一轮的打工生涯。
  
  打工这些年自己多少还有些积蓄,在和家里商量之后,父母亲把他们的养命钱也都给了我,这一次,我决定自己“创业”——开办一家小型的竹筷加工厂。竹筷加工也算得上是自己的老本行,而且在打工期间也认识了一些客户和厂商。于是,曾经的打工仔这一次准备自己当“老板”。资金、原料和厂地都比较顺利的得到了解决,我和老婆信心满怀地准备大干一场。
  
  厂房就是我和老婆在郊区的住处,几把斧子,一台小型的竹筷加工机,就是我们全部的“固定资产”。由于竹子的质地特殊,竹筷的制作加工需要特别的工艺。我投入的资金很少,这个加工厂主要的工作是把原材料粗加工成半成品的竹筷,然后再打磨毛边,使筷子的手感变得更加舒服,因此利润也就比较低,除去成本,一双筷子的利润还不到一毛钱。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很欣慰,毕竟,我靠自己的双手养活了自己和家人,自己也算得上是个城里人!
  
  加工厂就在这种平稳的状态中生存和发展着,一家人的生活也开始安定下来。为了有更多的利润,我和老婆每天早晨五点多就会起床,一直忙活到夜里十一点多甚至更晚。这样手工打磨的竹筷质量会更好,为此我和老婆的双手经常会被竹子的“倒嵌”扎得疼痛难忍,甚至鲜血直流;为了扩大销路,我也经常会去市场跑销路,贵阳大大小小的竹筷市场我都跑了,遭遇过门卫的冷漠,也感受过生意谈成后的喜悦,体会过生意场上的艰辛,更体会到了知识的重要。
  
  对于我这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农民来讲,市场就是门路,可市场同样也存在着巨大的风险。虽然我的竹筷加工厂做的基本都是一些原料加工的生意,生产的产品也不愁销路。但曾经的打工经历和现在的发展状况,还是让我深刻地感受到:农民打工者,尽管从事的是体力劳动,但一门手艺,一些基本的法律和工作知识同样也是必须的。国家现在不是提倡新型农民嘛,只有掌握更多的文化知识,我们的农民打工者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才能赚到更多的钱,才能又快又好地实现我们的致富梦!
  
  落叶归根
  
  从1989年到2006年,十七年的时间过去了,我从爸爸变成了爷爷,当年的致富梦想随着年龄的老去真的成了一个梦。在这将近二十年的打工生涯里,我从一个地地道道的带有几分自卑感的农民,经历过打工初期生活的艰辛和困惑,也感受到了近些年党和政府对农民工问题的重视和照顾。今年我又回到了家乡,又开始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简单劳作生活。年轻时总有一个愿望,梦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城里人一样,能用上干净的自来水,能看到丰富多彩的电视节目。而如今在农村,这些早已经实现,只是自己兜了一个大圈子之后,最终的宿命归属还是回到了农村。土地,汗水,辛劳,还将伴随着我走完我的一生。
  
  [杜建国]
  
  农村的“80后”老杜是我父亲,我是他的大儿子建国,今年22岁。由于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儿时的我是和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的,按照现在的说法,我是典型的留守儿童。由于缺乏父母的管教,加上自己的性格原因,从小到大,我对学习的兴趣就不大。16岁高中毕业后,就在父母的“强迫”下去参军了。两年的部队生活,打磨掉了不少一些身上的坏毛病。同时,在部队我还学会了理发的手艺,这门手艺也让我现在的生活有了暂时的着落。
  
  按照报纸上的说法,我们这一代人被称为“80后”。可是我这个所谓的“80后”却并不像报纸上描述的那样:自私,娇生惯养,消费能力惊人。除了年龄段上和城里的“80后”有相同点外,我想另外最大相似之处就是,尽管我生活在农村,但却和很多城市里的同龄人一样,对农活和大部分农作物都不大熟悉。锄草,施肥,插秧,这些简单的农活我都做不来,现在的我已经在心理上摆脱了对土地的依赖。
  
  不好当的“太上皇”
  
  古时候流传下来一个小笑话,说“敢叫皇帝低头的人,就只有剃头师傅”。在美容美发店,我们这群“做天下头等事业,用世间顶上功夫”的年轻学徒们都戏称自己是“太上皇”,可我们这群打工“皇帝”的生活,却是艰辛和困苦的代名词。
  
  从部队转业以后,在一个浙江战友的介绍下,我来到了温州一家美容美发院打工。尽管自己的手艺还不错,可毕竟我没有相关的资格证书,所以在这家相对正规的美容美发院里,我就必须从学徒开始做起。每天的工作就是给客人洗面,按摩,干洗。这些工作看上去轻松、简单,可现在的客人消费的就是一个服务态度和质量。每天从早上八点营业时间开始,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关门,我是既出工又出力,一天下来,双手在水里都被泡的发白直掉皮。冬天手脱皮的时候就更难受,脱皮后红嫩的手在水里泡上大半天,加上有些美容美发药物对皮肤有强烈的刺激性,我的双手就像剥了壳的虾米,轻轻一碰就疼痛难忍。为了工作,每当自己的手出现这种情况时,我总忍着,在手上抹上一些护手霜之类的,带上手套后又继续工作。
  
  部队的生活确实磨练了我的意志和体力,可常年只身在外的漂泊生活,还是让我对逐渐年老的父母格外牵挂。2003年是我在外打工的第一年,那一年的春节,由于老板不愿批假,我度过了漂泊在外的第一个春节,这个春节也是我迄今为止最难忘的一个新年。
  
  除夕夜,店里的生意依旧火爆,忙到凌晨一点多,我们才收工。老板请吃年夜饭,我却早已累的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独自一人回到了租住的房子,倒头就呼呼大睡起来,这一觉,一睡就是“两天”。
  
  第二天晚上九点多,朦朦胧胧的我睁开眼睛,看到妹妹建宏(亲生妹妹卫华被人拐买后,父母收养的女儿)已经在身边哭成了泪人。原来就在我呼呼大睡的这一段时间里,父母打电话一整天都没有人接听。牵挂我的父母只好让在温州一个鞋厂打工的妹妹急忙赶了过来,可睡得太死的我却怎么也没能被妹妹叫醒,年纪还小的她被这一幕吓得大哭起来,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再看看我的手机,已经在父母焦急的问候电话中被“打爆”,没电关机了。
  
  在外的第一个春节就这样在妹妹的哭声中度过的。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和妹妹就在我做饭的小煤炉上一人煮了一碗鸡蛋面,吃了我们新年的第一顿“大餐”,这也更让我体会到生存的无奈和不易。
  
  过完年,又该启程
  
  今年是我打工以来第一次回家过的春节。在年前,高中的同学搞了一场同学聚会,我也参加了。同学会上,已经上了大学的同学们都在谈论着大学生活的美好,新鲜的网络名词,流行的电子产品,时尚的服装品牌,从他们嘴里脱口而出。而我,似乎和他们格格不入,只是一个劲地坐在一旁傻笑。这一刻,本应该属于我的单纯和欢乐,在我身上却是过早地进入社会,而在心中刻下的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与无奈。
  
  同学聚餐结束以后,大家相约一起去唱卡拉OK。我借身体不舒服推托掉了。与同学握手告别时,天气已经暖和了许多,我的手上还戴着一副厚厚的灰色手套,同学们都很奇怪。他们不知道,本来应该握笔拿书的手,却早早的被药水浸泡的变了样。过年回家的这十天里,我一直都戴着那一副灰色手套,我担心父母看见自己的那双手会痛心,害怕同学看到那双手会惊惧,更害怕自己看到那双手,会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难受,给难得的家人团圆增添不和谐的因素。
  
  其实说到底,打工这条路也是自己选择的。尽管生活艰辛,更羡慕同学和朋友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是社会和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没有学历就只能卖苦力,没有手艺就只能受老板气。又是新的一年了,我对自己说:“从今天开始,我要努力,我要成功,我不要为任何的东西而影响自己的情绪。明天的太阳永远是会为我微笑的!”
  
  我把这段话放在了我的qq号码个性签名里,尽管朴实,尽管没有太多文采可言,但它却是我现在最真实的心态。过完这个新年,我又要踏上南下打工的旅途了。今年,美容院会选拔一批老员工去广州参加美容美发培训,我想,我的机会到了,我该启程了。
  
  [杜建宏]
  
  我是建宏,今年19了,建国是我的哥哥。从小我就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是现在的养父养母把我带大的。
  
  尽管爸爸妈妈一直都希望我能好好念书,可上到初中的时候,看到自己身边的女同学纷纷外出打工,成绩还算不错的我,也萌生了弃学的想法。还没等到参加完中考,在同村一个女孩子的介绍下,我就来到了温州的一个鞋厂当起了打工妹。
  
  养父母一直把我当作亲生女儿看待,尽管当初他们都坚决反对我这么小就出去打工,但是受到环境的影响,而且我也一心想早点挣钱报答他们。所以,打工对我来说不是一件太过辛苦的事,至少在心理上我不会感觉太累。每天的工作就是在流水线上给鞋子贴上标签,系上鞋带,然后再把运往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成品鞋,分类装进不同质地的包装盒里。
  
  再简单的工作连续做上1000遍,也会变成一件难事。每天,姐妹们就坐在成堆的鞋子周围,贴标签,系鞋带,分类,包装,时间长了,看什么都像鞋,连晚上做梦,梦到的都是鞋子。不过,起初的我倒也喜欢这种简单的生活,虽然一个月包吃住只有不到1000块的工资,但还算节俭的我基本能攒下800来块,这些钱我都寄给了父母。
  
  相比起同年纪的男孩子来说,我们这群打工妹似乎更加成熟,感情上的经历似乎也更加丰富。身边有很多好姐妹,尽管年纪不大,但很多人都已经是年轻的妈妈了。对于我们这群在外打工的女孩子来说,很多人打工的目的不过是为自己准备一些嫁妆钱,等一个好时机再把自己嫁出去。等再过几年,我也要当妈妈了。
  
  今年春节回家,同村的一个好姐妹已经在武汉的一所重点大学念书了。我们见面时,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往日上学时的亲密和轻松,反到多出了几分尴尬。她一身得体的学生打扮,显得知识气十足。而我,并不太成熟的脸庞上已经有了厚重的脂粉味。后来的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时也继续把书念下去,我的境遇也许不会比她差。只是,所有的道路和方向都是自己的选择,后悔,已经有些晚了。
  
  这次回家,短短二十天的假期,我在城里报了一个短期的电脑培训班,学习一些简单的打字和排版,等再过几年时间,有了足够的积蓄,就在镇上开一家打印店。以后的生活,自己并不能改变太多,好好培养自己的孩子和孝敬父母就是我最大的目标。到现在,我终于理解了父母当年的良苦用心。读书,并不是没有用,只是它的作用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得以发挥;知识,也并不是不能改变命运,只是用知识改变命运的周期和成本相对要高很多。我错过的,又岂止是校园生活。只是我的一生还很长,还有很多“驿站”,错过了月亮,总是会盼来太阳的!
责任编辑:小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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