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是:主页 > 劳工资讯 > 全球分工下被牺牲的水谷工人

全球分工下被牺牲的水谷工人

时间:2015-09-15 17:12  来源: 惟工新闻  阅读次数: 次 作者:秩名

“入迪斯尼做足准备,过桥抽板是常理”!今日是香港迪斯尼开幕十周年,深圳水谷工厂工人及本地声援者赴现场示威,控诉作为迪斯尼玩具制造商的水谷工厂恶意关闭,欠工人近千万赔偿,要求迪斯尼公司介入,为工人讨回公道。惟工新闻专访来港的三名工人代表,报导跨国企业逃避责任的黑幕。

关厂早有预谋 为避赔偿赖工人“没干劲”

水谷工厂由一名姓水谷的日本人经营,在香港注册,1997年于深圳设厂,为东京迪斯尼生产玩具。2014年年中,工厂在没有通知工人的情况下,将部分机器搬到菲律宾,同时调动十多名工人到菲律宾,培训当地工人技术。担任底层管理人员的工人代表秦仁芳,与任职顾料科主任的工人代表汪强指,工厂此举目的为节省成本,他们引述到菲国工作的工人说法,在深圳请一个工人的成本,可在菲律宾聘请两个工人。

由于生产线转移,深圳工厂的工作量大减。工人自2014年12月始,就再没有加班,每日只工作8小时,月薪所得只有千多元。相比起从前起码加班36小时,人工减少近500多元,连深圳工资最低标准都不达到。因此,有的工人开始辞职,另觅工作,而工厂亦不再聘请新的工人。秦仁芳忆述,去年年底仍有五组工人在生产,今年剩下两组。至本年6月18日,老板突然宣布工厂将立即关闭,要求工人签署自愿离职协议,马上离办厂。

回应恶意关厂质疑时,老板水谷称,眼见工人没干劲,于是问工人想留还是想走,结果是工人决定要离职。秦仁芳反驳道,事实上,工人一直都在正常上班,没有怠懒。工人之所以陆续辞职,是因为工作量减少后薪金过低,难以维生。更重要的是,即使工人再三要求,老板却从来没与工人协商对话,询问工人意愿之事,实在从未发生。工人一直没能参与决定,老板应为其恶意解散负上责任。

逼签违法声明书 欠工人950万赔偿

中国内地法例规定,雇主要为雇员供养老社会保险金,补助工人退休后的生活开支,工人在退休后每月可获得定额的退休金。然而,很多工厂都没有为工人供款。

工人代表秦仁芳揭露,工厂为了逃避供款,强逼工人签声明书,要求工人自称“拒绝公司为本人在深圳购买养老保险”、“本人同时承诺任何时候不就社会保险的购买问题向公司提出任何利益要求”。

不过,这份声明并不能令水谷工厂免却供款的责任。来自广东翰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庞琨对此表示,社会保险金是国家强制的法定义务,无论用人单位还是劳动者都不能随意处分这项权利义务。而且,声明书内容违反法律的规定,即使工人签置亦属无效。

另一方面,根据法例规定,被解雇的工人可获经济补偿金,计算方法应为工人过去一年平均月薪乘以其年资。举个例子,例如陈先生在工厂工作10年,今年他的平均月薪是2,500人民币,那么他应获得25,000人民币的赔偿金,再加上养老社保及住房公积金的雇主供款,他被解雇时获得的赔偿共79,000人民币。

但实际上,由于工厂逼令工人签署不参与社保的声明,加上工厂巧立名目,克扣工人工资,然后以这个扣除了的工资作为基数,计算工人的经济补偿,最后陈先生只能得到合共22,000人民币的赔偿。水谷工厂不同岗位的工人月薪和购买社保的情况有所不同,经工人仔细计算,水谷工厂共欠工人950万人民币赔偿。

年赚数十亿、承诺监管生产商

迪斯尼责无旁贷

水谷恶意关厂后,196名工人向水谷及迪斯尼公司发出联署信抗议,迪斯尼公司表示他们不需对此事负上任何责任。然而,工友与协办团体道出的事实显示,迪斯尼正在自打嘴巴。

迪斯尼其中一个狡辩的理由是,水谷工厂为东京迪斯尼公司制造玩具,而东京迪斯尼公司并不属于迪斯尼公司,迪斯尼公司并无持有股份。事实上,营运东京迪斯尼的OCL(Oriental Land Company)每年需向迪斯尼公司缴交巨额版税,包括入场收入的10%和餐饮收入的5%。去年,东京迪斯尼营利为240亿人民币,意即华特迪斯尼公司经由东京迪斯尼营赚取数十亿人民币。

此外,团体更查出,迪斯尼为塑造正面形象,曾对外公布“制造商行为准则”,要求制造商保障员工的结社自由,以及按法例订定工资水平,限制工时,与及提供福利等。迪斯尼还承诺监管制造商,在准则中订明:“制造商将授权迪斯尼及其指定代理人(包括第三方)从事监测活动,以确认本《行为守则》获得遵守”。负责做啤工的工人代表杨忠友指出,厂房四周皆贴上了迪斯尼的准则,迪斯尼有责任确保水谷工厂遵守当地的劳工法例。

协助工人的劳工团体指,代工厂、特许商的经营模式,往往是跨国企业用以推卸责任的手段。企业一方面能够利用品牌名气赚取巨额利润,另一方面,当代工厂、特许商发生劳资纠纷,工人追究起来的时候,企业就有走避的空间,导致受害的工人追讨无门。

示威罢工遭殴打拘留 工人代表无惧镇压

水谷工人的抗争,由本年1月开始,他们曾经罢工、堵路,防暴队出动镇压,参与行动的工人遭殴打,23名工人被捕,当中4名工人被拘留5天之久。

成为工人代表跨境示威,有否害怕遭到打压?秦仁芳拿起一张满是红点、由196名工友押上手指模的联署信,说道,他们背负的是百多名工友的期望,而且所做的事都是合法,所以并不害怕。

工人代表意志虽坚,可是,肚皮的能耐终究有限,而他们要养的也不只有自己一张口。

秦仁芳家中有两老两少要照顾,所幸丈夫仍能支撑家中经济。杨忠友今年四十六岁,他说像自己这样上了年纪的工人,很难再找到工作。他为工人争取权益而东奔西跑,即使幸运地找到工作,也无法天天上班。杨忠友家中两老皆伤残,不能劳动,还有老婆和幼女要养。汪强的妻子怀孕后便离职回了家乡,不久前刚生下小孩。在家的老婆很担心,每天都打两通电话确认他的安全。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问到家人有没有反对他们站出来抗争,工人代表却纷纷表示家人予以支持。

协助水谷工厂工人争取权益的团体指出,水谷恶意关厂并非孤例,自2010年起,珠三角地区出现关厂潮,广东省过千工厂关闭,搬往内陆或东南亚。其原因除了工资上涨,还有广东省政府计划将产业升级,赶走轻工业,改为发展高科技产业、金融业、房地产等。

工厂搬迁时往往引发诸多问题,包括大量工人失业,为工厂奉献青春的工人因上年纪而难找工作,无法获得应得的遣散费亦是常见,工潮因而频生,14-15年期间,广东省罢工事件达360宗。

责任编辑:小小鱼
评论列表(网友评论仅供网友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本站同意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
推荐内容
热点内容